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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Fiction

Flash Fiction: Harmony

行人如潮的街道很寧靜。鳥唱 蛙鳴,還有碩鼠吱吱作聲。路旁躺下幾夥大樹,是多個月前被台風吹倒,現今樹身已長出嫩草來。雖然大樹橫臥街上阻礙行人,行人依然默不作聲,撞肩擦背而過。 樹下長了朵小花,花旁露出一指白骨,那是被樹壓死的屍體,為小花供給養份。對面燈柱上的血跡還未清洗,柱下還剩下未毀掉的照相機與記者證 。

Flash Fiction: Woman

幹 嘛要我小女人等你大男人?唉,我還記得第一次要你出來的時候也是扭扭擰擰,結果等了多個小 時。以前吃飯也好,逛街也好,你不也是慢吞吞的要我等?還有一次你無故生病,害我等你多個晚上才出院,真是擔心極了!一邊數你的不是,一邊盼望你快些來。 嗨,你終於來了,還打開傘子替我遮蔭,跟我說:不好意思,累你久等了,媽。

Flash Fiction: Deadly Dragon

極地狙龍 一台手機內置的智能助理(智理)的僅存記錄 早晨,上校。現在是上午五時正。室外氣溫零下六十度,濕度百分之三十。輻射塵指數極高。能見度零。根據指令,上校務必突入面前的石門,擊殺巢穴內的龍族。石門闊五米高十米重廿噸。正在搜尋突入方法 … 智理,這事只能告訴你了。我一直感到有點兒迷惑。為什麼受命狙龍的同袍都橫屍異地,慘不忍睹?沒人遇過的龍族究竟是何方妖孽,多麼嗜血殘暴?難道沒人質疑國家綿綿不絕派遣活生生的士兵來到這遍滿佈輻射塵的東亞大陸?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上校的意思。盡忠職守是軍人應有之義,誅殺龍族是國人當然之舉。(出現音訊檔圖示,並播放音訊(政客的聲線):「國民們,龍族是我們的威脅!先賢拋頭顱灑熱血,與邪惡軸心殊死一戰。 … 小時候,我經常朗誦聖經啟示錄的一句:大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他被摔在地上、他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 天祐我國,謝謝。」) (使用者加亮「龍族」,開啟維基百科) 對不起,條目被設定永久蒙蔽。 (使用者加亮「龍族」,開啟辭典) D 開首的詞語:破壞,魔鬼,獨裁者,龍 … 。 眼看同袍慘死,你和我也恨不得把敵人碎屍萬段。我從來沒懷疑自己的職責!我只是懷疑大家都沒曾懷疑的事! 報告:本機被使用者猛烈撞擊到石門去。 噢,石門開了。原來相隔兩個世界的大門只消一方積極去敞開。天啊!原來內裡是別有洞天。站在這個空曠的廣場,四周被各個農村磚屋般的廂房環抱,好像是上古的鬥獸場。不知哪個洞穴會飛出頭猛獸來?真是名符其實,神龍見首不見尾,怪不得連間諜衛星也偵察不到,幸好有賴我等勇者深入龍潭虎穴,掌握點兒蛛絲馬跡。哈!龍族,老子已經拿起電斧來跟你拼命。 報告:電斧已經充電至百分八十,足夠一小時使用。對面的石室有熱量反應,可能有生命跡象。安全起見,請貼著石牆蠕動前去。 報告:到達目的地。前方有一木門,門後有二氧化碳釋放,極有可能有生命跡象。 我現在就要劈進去。給我倒...

Flash Fiction: Passengers

我蹣跚走到長途巴士座位旁,盼求安坐的少年拿走鄰座上的背包,讓座給我這頭老翁。他戴著耳筒,垂著頭玩手機,完全漠視我的存在。我輕拍他的手臂詢問鄰座有人坐否?他卻絲毫沒有理會,對著手機自言自笑 … 車停了,少年隨即彈起,穿透了我,奔出車廂去。我回頭發現自己的軀體僵臥地板上,糾纏晃動的影子,在這殮房般冷的車廂。

Flash Fiction: Customer Services

今天找了從事客戶服務多年的朋友替我升學試補課,好讓學生給他高情緒智商整治一番。起初他們尚且肅靜,不久便開始喧嘩,接著問朋友一些低俗問題,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朋友竟不加阻止,更有問必答,把考試事宜拋諸腦後。課堂完了,我質問他怎可縱容搗亂。我聽了他解釋後當場氣結:客戶自我感覺良好,哪理會申訴是否真正得益?

Flash Fiction: The Chase

追殺機械人 (錄自《祭山》,吳敬子著;香港:香港作家協會, 1998 年) 吳敬子 汽車的熒火幕露出一點綠光,不斷向前移動。目標物被發現了,錢士森一陣興奮,將車子的時速加到三百公里。 熒光幕打出一列字幕:機械人韋士駕『東方紅』自動電單車:旁有一女子,名叫錢小花。 錢士森摸摸懷中的雷霆槍;這支槍,是專用來對付機械人的;只要韋士吃一彈,立即全身粉碎。這柄槍的雷鳴彈,不僅爆炸力強,彈頭還有微型電腦裝置,具有分析能力,不會殺錯也不會放過敵人! 錢士森閉目養神,任由自動車在公路飛馳。他由香港出發已有好多天了,歷經深圳﹑廣州﹑武漢﹑鄭州等地﹐很多次都被韋士這狡猾的傢伙逃脫! 這 回,『千里追蹤器』已咬定了他,不容他再逃掉。一定要將他消滅!這個忘恩負義的機械人。他本來已被主人鄭博士玩厭,擬將他毀滅時,幸得錢士森見他一表人 才,如此毀棄實在可惜;加上女兒鬧失戀,寂寞在家;這個如真人一般的機械人,正好陪她解悶。鄭博士說:『我送給你無妨,但這機械人,我賦給他太多人性了, 恐防養不馴,你要小心。』 鄭博士一番話猶在耳畔,只三個月,這機械人韋士便將他女兒騙上手,而且還一起私奔!他只不過是個機械人,錢士森不容女兒就此一生幸福斷送。他要殺死韋士! 韋士似乎知道逃不掉『千里追蹤器』,不想再逃。於是,錢士森的車子,迅速在北京城外找到他。 韋士推門下車。嗯,從外面看,他和真人實在無分軒輊,玉樹臨風,英俊健碩;而且他肚中有無數的智慧軟件,任何一位人的知識、學問都沒他那麼豐富。但今回,他一定要被毀掉。 錢士森拿著雷霆搶,下車,向他瞄準。 突然,他的女兒 —— 錢小花,飛快撲上前, 將身軀擋著韋士,哭道:『爸, 你要殺,連我也一起殺掉好了! 我不能沒有韋士! 我愛他。 我肚中已有了他的孩子。』 機械人之子! 韋士竟有人類的一切功能、本能! 鄭博士何其懵懂,竟忘記告訴他這一點。 他呆呆站著,『啪』, 手中的雷霆槍呆跌在地上。 (改寫部份) 怒火中燒的錢士森緊握雷霆槍,正要從外套內拔出之際,突然一群繫著紅領巾的小學生從身後的大堂走下來,站在階梯兩旁,喊道:「錢博士,歡迎!歡迎!」錢士森見狀不知所惜。更令他吃驚的是大堂走下來的還有跟他有一面之緣的中科院院長及一眾軍官。 「錢博士大駕光臨,實是敝院榮幸之至。」院長走至...

Flash Fiction: Position of Goddess

女神的位置 穿過狹小的通道,便到達這間跨國企業的電腦部。 部門的出入口狹窄得僅可一人通過。早晨上班時份稍後,人們都爭先恐後擠入這個小小的出入口。縱使這個部門有六七十人,這個公司人口密度最高的地點,恐怕也是最寂靜的地方。況且,出入口對面正是男廁。雖然清潔女工已盡了本分,但是大部分人是不會喜歡呆在這兒開口說話的。 站在這兒,放眼四周,除了最遠處有部長室與五間高級經理的房間之外,其它都是隔板。每塊隔板之後便連著一張辦公桌,同組的人會圍坐一起,相連的隔板成為了同組的城牆。隔板僅得半個人高,只要站著,眾人的工作便一覽無遺。有些人在滔滔不絕地打電話,有些人在的的答答地打字,有些人吱吱喳喳地打小報告。雖然整個部門的氣氛嚴肅,但環境絕對不是鴉雀無聲。 忽然傳來嬌氣的笑聲,打破了嚴肅的氣氛,眾人不禁抬頭望向部長的房門。這時候,一位長髮少女步出部長室,坐在部長室前的秘書便立即撲上前來迎接。這位少女上身穿著多疊薄紗組成的粉紅襯衣,下身是露出半截大腿的迷你裙,腰間繫著鋪滿反光珠片的皮帶,耀眼奪目。這般莊重的裝扮,不但跟她未脫校園稚氣的蛋臉兒格格不入,而且跟坐在隔板圈穿著連鎖店的西裝的眾人也大相徑庭。 大家的神色有點凝重,眼光隨著少女的步履移動。首先秘書領她拜訪部長室旁的各高級經理房間。坐在部長室旁的高級經理是一個典型的五十歲左右的成熟女性,身材略胖,跟秘書一樣是矮個子,站在這位少女面前顯然須要仰望。雖然這次會面應該只是「打個招呼」,但是少女看來頗為健談,一口流利的倫敦英語,讓身後眾人交頭接耳起來,似是打從心底裡的讚歎,或是猜度她是哪所名牌大學畢業的。相反,高級經理沒有「將就」少女來用英語對答。她一邊用心似地傾聽少女的說話,間中一兩句或者點頭回應,一邊著秘書替少女打點事宜。高級經理一直笑容滿面,秘書卻不敢怠慢,皺緊眉頭,認真地唯唯諾諾。 除了這位年過五十的高級經理,部門內還有四位高級經理,他們三四十歲左右,兩男兩女。秘書也領少女逐一拜訪他們。他們也著秘書替少女打點事宜,秘書也照樣唯唯諾諾。走完各高級經理房間一趟,他倆便走到「隔板森林」裡去。 當秘書領少女走進一組隔板圈,秘書還未開口介紹,員工已經走到他倆的面前伸手握手。秘書的開場白說過,眾人便擠上圍著少女,好像一見如故地侃侃而談,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交換電話號碼或臉書帳號,反而少女則微笑和應,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