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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s in Summer

秘密 2013年5月2日 從極光的縫隙,窺見與衪的距離 困 2013年5月24日 升降機的門緩緩地關上, 零時的指針嘲笑著城市的愚昧。 固體的軀殼突然液化為一瀉千里的銀河, 與織女相隔去數千光年。 心情急墜至不可挽回的黑洞, 在事件視界的邊緣停住了。 五官慘遭引力凝滯, 三魂七魄卻隨輻射四散不知所踪。 雲 2013年6月27日 雲的剪影在海面前航,從商廈駛向盛夏,載著躍動的瞬間。 馬尼拉灣 2013年7月11日 看! 熾熱的空氣燃燒了晚霞, 璀璨倒映在沒有靈魂的腦海 冷卻。 環顧不見盡頭的馬尼拉灣, 飄蕩著 只有惦念妳的空虛。 灘 2013年8月10日 愛情是黃昏的沙灘。 斜陽教人瞇眼得 只能想像對方的美。 沉溺於當下的絢爛, 甚至忘掉了 足底被沙礫刮損的傷痛。 難道還不知道 夜幕隨之低垂, 幾許熾熱激盪終歸冷卻? 熱 2013年8月12日 抓不著心田裡最後一絲月光。 刮刮樂 2013年9月25日 那兒是金童偶遇玉女的街角。

College Walk

學院走廊 到達紐約的第二天,當地居住的友人首先帶領我們乘地鐵前往位於曼克頓北部的哥倫比亞大學。這個景點原本不是我們計劃行程之內,也許友人覺得我會喜歡參觀這個地方吧。真的,哥倫比亞大學真是非去不可。哥倫比亞大學不但是世界頂尖的知名學府,常春藤盟校之一,而且也是最早接受中國留學生的美國大學之一,文化界大師級人馬胡適和蔣夢麟都畢業於該校。徐踏同路,回望前塵;見賢思齊,睹物憶人。 不愧百年老校(一七五四年成立至今已經不止一百年了),古風盎然,從一邊閘門穿過學院走廊往另一閘門,所到之處,古典建築臨立,尤其是分別屹立在走廊兩側的仿古羅馬建築物-巴特勒圖書館與現已改為大學行政中心的勞氏紀念圖書館。抬望眼,遠眺巴特勒圖書館的頂樓上刻有古代先哲的名字:古希臘詩人荷馬、《歷史》的作者希羅多德、劇作家索福克勒斯、哲學家柏拉圖、亞里士多德、民主政治家狄摩西尼、古羅馬政治家西塞羅、詩人維吉爾。另一邊廂,在勞氏紀念圖書館的頂樓上則刻有題詞,大意為:英王書院於喬治二世在位期間在新約克郡皇家特許創立,並由紐約州人民延續成為哥倫比亞書院。人民自此獲得自由與獨立,並守護與珍重其精神,代代延續,薪火相傳。以利公益的發展,彰顯上帝的榮耀。 縱使美國是一個年輕的國家,獨立的國家,然而歷史未曾忘記,古蹟依然保存。從勞氏紀念圖書館的題詞可見,那兒沒有以愛國為由,政治正確為由,而抹殺前宗主國的功蹟,竄改或歪曲殖民者留下的歷史。政治歸政治,事實歸事實。常言以史為鑑的國家更應當以此反思。 我們漫步至走廊中段,四周張望,探看當地人做些什麼事情。走廊兩旁有一些草坪,以當地的尺度來看並不算寬廣,但是對熱愛日光浴的美國人來說,那也算是平日休閒的好地方。在草坪上有不少人一邊享受陽光一邊閱讀,更有一個女生穿著比堅尼泳裝伏在草地上看書,還有一個小孩子則在另一片草地上發射他的氣壓火箭玩具。大家在自由的環境,自由的氣氛,以自由的方式,自由地對知識的追求與享受。這時候我不禁想起某位香港的大學校長曾經訴說:在美國做教授的時候,他喜愛和其它學生一同坐在大學草地上討論。在他管理的那所大學也有大片草坪,可惜學生多數只會在拍畢業照的時候稍留一會。 不知不覺來到走廊的盡頭,甫出校門便是世界知名藝術表演場地-林肯中心。如果說哥倫比亞大學是古代的經典,那麼林肯中心便是現代的經典。當進入林肯中心的廣場,我們便看見一個宏大的水池,池中...

Poem: Rabbit

兔 為 什 麼 瑟縮僅容伸腿的鐵籠 承受秋草人情的冰凍 雖無飢渴交迫的堪虞 仍念廣闊無邊的月宮 縱無隻手遮天的烏煙 舉頭盡是參天的屏風 奢望雙爪掘出紅蘿蔔 混凝土地不許私耕種 琳琅滿目僅餘的自由 雜草乾糧名店得提供 豪宅會所氯化了原野 原野淪為繁榮的附庸 伐桂吳剛乍見應慚愧 塵世不分晝夜皆勞動 嫦娥長嗟苦嘆聽不見 卻見凡人役役鎖愁容 終日愁容不展怨氣濃 滿腔鬱結難舒心病重 臨別掇取白毛寄思意 撒手隨風他鄉任輕送

Poem: Red Sedov

紅色的謝多夫 看到紅色的謝多夫 紅色的桅杆 矗立在 白色的碼頭 在現代的城市裡 細訴著歷史的滄桑 嗅到紅色的謝多夫 紅色的鮮血 衝擊著 白色的濁浪 在戰火的炮聲中 跨渡了族群的隔漠 聽到紅色的謝多夫 紅色的旌旗 覆蓋著 白色的雪地 在極權的國度裡 飄揚著自由的呼渴 觸到紅色的謝多夫 紅色的桅杆 沐浴在 白色的曙光 在迴盪的鐘聲中 敲動了少年的心

Flash Fiction: Harmony

行人如潮的街道很寧靜。鳥唱 蛙鳴,還有碩鼠吱吱作聲。路旁躺下幾夥大樹,是多個月前被台風吹倒,現今樹身已長出嫩草來。雖然大樹橫臥街上阻礙行人,行人依然默不作聲,撞肩擦背而過。 樹下長了朵小花,花旁露出一指白骨,那是被樹壓死的屍體,為小花供給養份。對面燈柱上的血跡還未清洗,柱下還剩下未毀掉的照相機與記者證 。

Flash Fiction: Woman

幹 嘛要我小女人等你大男人?唉,我還記得第一次要你出來的時候也是扭扭擰擰,結果等了多個小 時。以前吃飯也好,逛街也好,你不也是慢吞吞的要我等?還有一次你無故生病,害我等你多個晚上才出院,真是擔心極了!一邊數你的不是,一邊盼望你快些來。 嗨,你終於來了,還打開傘子替我遮蔭,跟我說:不好意思,累你久等了,媽。

Flash Fiction: Deadly Dragon

極地狙龍 一台手機內置的智能助理(智理)的僅存記錄 早晨,上校。現在是上午五時正。室外氣溫零下六十度,濕度百分之三十。輻射塵指數極高。能見度零。根據指令,上校務必突入面前的石門,擊殺巢穴內的龍族。石門闊五米高十米重廿噸。正在搜尋突入方法 … 智理,這事只能告訴你了。我一直感到有點兒迷惑。為什麼受命狙龍的同袍都橫屍異地,慘不忍睹?沒人遇過的龍族究竟是何方妖孽,多麼嗜血殘暴?難道沒人質疑國家綿綿不絕派遣活生生的士兵來到這遍滿佈輻射塵的東亞大陸?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上校的意思。盡忠職守是軍人應有之義,誅殺龍族是國人當然之舉。(出現音訊檔圖示,並播放音訊(政客的聲線):「國民們,龍族是我們的威脅!先賢拋頭顱灑熱血,與邪惡軸心殊死一戰。 … 小時候,我經常朗誦聖經啟示錄的一句:大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他被摔在地上、他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 天祐我國,謝謝。」) (使用者加亮「龍族」,開啟維基百科) 對不起,條目被設定永久蒙蔽。 (使用者加亮「龍族」,開啟辭典) D 開首的詞語:破壞,魔鬼,獨裁者,龍 … 。 眼看同袍慘死,你和我也恨不得把敵人碎屍萬段。我從來沒懷疑自己的職責!我只是懷疑大家都沒曾懷疑的事! 報告:本機被使用者猛烈撞擊到石門去。 噢,石門開了。原來相隔兩個世界的大門只消一方積極去敞開。天啊!原來內裡是別有洞天。站在這個空曠的廣場,四周被各個農村磚屋般的廂房環抱,好像是上古的鬥獸場。不知哪個洞穴會飛出頭猛獸來?真是名符其實,神龍見首不見尾,怪不得連間諜衛星也偵察不到,幸好有賴我等勇者深入龍潭虎穴,掌握點兒蛛絲馬跡。哈!龍族,老子已經拿起電斧來跟你拼命。 報告:電斧已經充電至百分八十,足夠一小時使用。對面的石室有熱量反應,可能有生命跡象。安全起見,請貼著石牆蠕動前去。 報告:到達目的地。前方有一木門,門後有二氧化碳釋放,極有可能有生命跡象。 我現在就要劈進去。給我倒...

Flash Fiction: Passengers

我蹣跚走到長途巴士座位旁,盼求安坐的少年拿走鄰座上的背包,讓座給我這頭老翁。他戴著耳筒,垂著頭玩手機,完全漠視我的存在。我輕拍他的手臂詢問鄰座有人坐否?他卻絲毫沒有理會,對著手機自言自笑 … 車停了,少年隨即彈起,穿透了我,奔出車廂去。我回頭發現自己的軀體僵臥地板上,糾纏晃動的影子,在這殮房般冷的車廂。

Flash Fiction: Customer Services

今天找了從事客戶服務多年的朋友替我升學試補課,好讓學生給他高情緒智商整治一番。起初他們尚且肅靜,不久便開始喧嘩,接著問朋友一些低俗問題,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朋友竟不加阻止,更有問必答,把考試事宜拋諸腦後。課堂完了,我質問他怎可縱容搗亂。我聽了他解釋後當場氣結:客戶自我感覺良好,哪理會申訴是否真正得益?

Flash Fiction: The Chase

追殺機械人 (錄自《祭山》,吳敬子著;香港:香港作家協會, 1998 年) 吳敬子 汽車的熒火幕露出一點綠光,不斷向前移動。目標物被發現了,錢士森一陣興奮,將車子的時速加到三百公里。 熒光幕打出一列字幕:機械人韋士駕『東方紅』自動電單車:旁有一女子,名叫錢小花。 錢士森摸摸懷中的雷霆槍;這支槍,是專用來對付機械人的;只要韋士吃一彈,立即全身粉碎。這柄槍的雷鳴彈,不僅爆炸力強,彈頭還有微型電腦裝置,具有分析能力,不會殺錯也不會放過敵人! 錢士森閉目養神,任由自動車在公路飛馳。他由香港出發已有好多天了,歷經深圳﹑廣州﹑武漢﹑鄭州等地﹐很多次都被韋士這狡猾的傢伙逃脫! 這 回,『千里追蹤器』已咬定了他,不容他再逃掉。一定要將他消滅!這個忘恩負義的機械人。他本來已被主人鄭博士玩厭,擬將他毀滅時,幸得錢士森見他一表人 才,如此毀棄實在可惜;加上女兒鬧失戀,寂寞在家;這個如真人一般的機械人,正好陪她解悶。鄭博士說:『我送給你無妨,但這機械人,我賦給他太多人性了, 恐防養不馴,你要小心。』 鄭博士一番話猶在耳畔,只三個月,這機械人韋士便將他女兒騙上手,而且還一起私奔!他只不過是個機械人,錢士森不容女兒就此一生幸福斷送。他要殺死韋士! 韋士似乎知道逃不掉『千里追蹤器』,不想再逃。於是,錢士森的車子,迅速在北京城外找到他。 韋士推門下車。嗯,從外面看,他和真人實在無分軒輊,玉樹臨風,英俊健碩;而且他肚中有無數的智慧軟件,任何一位人的知識、學問都沒他那麼豐富。但今回,他一定要被毀掉。 錢士森拿著雷霆搶,下車,向他瞄準。 突然,他的女兒 —— 錢小花,飛快撲上前, 將身軀擋著韋士,哭道:『爸, 你要殺,連我也一起殺掉好了! 我不能沒有韋士! 我愛他。 我肚中已有了他的孩子。』 機械人之子! 韋士竟有人類的一切功能、本能! 鄭博士何其懵懂,竟忘記告訴他這一點。 他呆呆站著,『啪』, 手中的雷霆槍呆跌在地上。 (改寫部份) 怒火中燒的錢士森緊握雷霆槍,正要從外套內拔出之際,突然一群繫著紅領巾的小學生從身後的大堂走下來,站在階梯兩旁,喊道:「錢博士,歡迎!歡迎!」錢士森見狀不知所惜。更令他吃驚的是大堂走下來的還有跟他有一面之緣的中科院院長及一眾軍官。 「錢博士大駕光臨,實是敝院榮幸之至。」院長走至...

Flash Fiction: Position of Goddess

女神的位置 穿過狹小的通道,便到達這間跨國企業的電腦部。 部門的出入口狹窄得僅可一人通過。早晨上班時份稍後,人們都爭先恐後擠入這個小小的出入口。縱使這個部門有六七十人,這個公司人口密度最高的地點,恐怕也是最寂靜的地方。況且,出入口對面正是男廁。雖然清潔女工已盡了本分,但是大部分人是不會喜歡呆在這兒開口說話的。 站在這兒,放眼四周,除了最遠處有部長室與五間高級經理的房間之外,其它都是隔板。每塊隔板之後便連著一張辦公桌,同組的人會圍坐一起,相連的隔板成為了同組的城牆。隔板僅得半個人高,只要站著,眾人的工作便一覽無遺。有些人在滔滔不絕地打電話,有些人在的的答答地打字,有些人吱吱喳喳地打小報告。雖然整個部門的氣氛嚴肅,但環境絕對不是鴉雀無聲。 忽然傳來嬌氣的笑聲,打破了嚴肅的氣氛,眾人不禁抬頭望向部長的房門。這時候,一位長髮少女步出部長室,坐在部長室前的秘書便立即撲上前來迎接。這位少女上身穿著多疊薄紗組成的粉紅襯衣,下身是露出半截大腿的迷你裙,腰間繫著鋪滿反光珠片的皮帶,耀眼奪目。這般莊重的裝扮,不但跟她未脫校園稚氣的蛋臉兒格格不入,而且跟坐在隔板圈穿著連鎖店的西裝的眾人也大相徑庭。 大家的神色有點凝重,眼光隨著少女的步履移動。首先秘書領她拜訪部長室旁的各高級經理房間。坐在部長室旁的高級經理是一個典型的五十歲左右的成熟女性,身材略胖,跟秘書一樣是矮個子,站在這位少女面前顯然須要仰望。雖然這次會面應該只是「打個招呼」,但是少女看來頗為健談,一口流利的倫敦英語,讓身後眾人交頭接耳起來,似是打從心底裡的讚歎,或是猜度她是哪所名牌大學畢業的。相反,高級經理沒有「將就」少女來用英語對答。她一邊用心似地傾聽少女的說話,間中一兩句或者點頭回應,一邊著秘書替少女打點事宜。高級經理一直笑容滿面,秘書卻不敢怠慢,皺緊眉頭,認真地唯唯諾諾。 除了這位年過五十的高級經理,部門內還有四位高級經理,他們三四十歲左右,兩男兩女。秘書也領少女逐一拜訪他們。他們也著秘書替少女打點事宜,秘書也照樣唯唯諾諾。走完各高級經理房間一趟,他倆便走到「隔板森林」裡去。 當秘書領少女走進一組隔板圈,秘書還未開口介紹,員工已經走到他倆的面前伸手握手。秘書的開場白說過,眾人便擠上圍著少女,好像一見如故地侃侃而談,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交換電話號碼或臉書帳號,反而少女則微笑和應,點到即止...

Letter to Wife

親愛的老婆: 自從我加班的日子多了,我倆促膝而談的時間便少了。相信我寫這封信的時候,你與子寧已經酣然入睡。工作的事不說也罷,反而身邊有本小說,閒來翻看幾回,於我心有戚戚焉,不得不跟你分享──《拾香紀》。 百多頁小說是很短的篇幅,半個世紀則是很長的時間。主角的父母連城宋雲就是廝守半個世紀。宋雲嫁給連城後,並不如公主與王子般「從此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反而經歷人生挫折,家事風雨,社會遽變。她含辛茹苦,無悔奉獻一生地守護家人。她告訴主角,牆上掛著拼湊家裡眾人照片的是全家福;只要全家完完整整,無論何時何地都幸福。 宋雲當初怎樣選擇了連城?你當初怎樣選擇了我?你放棄了外間的動感刺激,多姿多采,活色生香。究竟什麼令幸運之神眷戀著我,令你選擇了這個家,選擇了生育子寧,選擇了我們一家的幸福?我要告訴你:我不用知道自己的「飲衫」放在何方,卻知道家裡的地板可以坐得乾爽;我從不擔心子寧會出尿布疹,卻擔心夜睡不寧的子寧令你精神不振。老婆,謝謝你。 連城宋雲那輩人的事,可能對我們有些遙遠。那麼主角的兄姊四海五美的離離合合,也許比較貼近我們這一代人。四海與五美本是青梅竹馬,長大後負笈英美,成為專業人士。兩人的客觀條件相襯,可惜主觀意願相違;襄王有夢,神女「小」心。日後約定相會,卻又失諸交臂。年輕人應當敢愛敢恨,忐忑的心卻怯於決斷,任由歲月蹉跎。 然而,「還是覺得你最好」的戀人知己,豈止她和他,也有你和我。當我讀著他倆的故事,不禁憶起我倆逝去的點滴:「還記得當天『母校』的門牌,還留著笑著離開的神態,當天整個城市,『乘』那樣輕『鐵』,沿路一起走半哩長街。」結果,你的祝頌語是「友誼永固」;後來,我請你到酒店吃自助餐,你卻付清自己的費用。我選擇了曖昧,你選擇了分離。難道如電影對白般,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嗎?在分開的日子,你不在我身邊,我才最愛你嗎? 諷刺的是,正因為此刻無止境的加班,所以才可以從忘記了的逝去日子勾起了縷縷的思憶。現代人喜歡追求「新」的事物,其實「舊」的日子更值得我們細味。發生過的都曾經在身邊存在,我們卻習慣讓它們漸漸消逝;發生過的是不可能忘記,只是霎時間想不起原來而已。 原來,我倆曾在旋轉餐廳,細聽菲籍歌手唱著我點給你的歌──Right Here Waiting。 原來,我倆第一次到電影院看的是《小鞋子》。 原來,我倆到剛建成的會展新翼逛書展,買了小...

Passaway of Leung Yue Sang

一代新派武俠小說作家梁羽生上星期四於澳洲病逝。新春時節,傳來噩號,教人黯然神傷。 小弟才疏,除了考試之緣而淺讀「射鵰英雄傳」之外,鮮有拜讀長篇武俠小說,遑論金庸,古龍與梁羽生之傑作。然而武俠作家三巨擘歴年受人稱頌,書迷談及小說內容更如痴如醉,不得不教後輩嘗試窺探三巨擘之神韻。 以下為小弟於網上搜尋三篇較為全面的評論: 金庸梁羽生合論 ﹣佟碩之 梁羽生vs金庸vs古龍 ﹣大紀元 金庸梁羽生地位的变迁及成因 首篇實為梁先生自評之作。姑且不論梁先生的立場,其提出的觀點確實值得參考,當中包括: 1.金庸擅用電影鏡頭之手法 2.金庸小說情節離奇多變,出人意料 3.所有的金庸作品都能夠維持一定的專業水平 4.梁羽生注重文字雕琢,有時卻過份賣弄文采學識 5.金庸小說人物刻劃細緻,梁羽生小說的則較為單一 大紀元之短評還包括古龍在內,概括評論三巨擘作品之長短。觀點大致與上文相符,其結語則可為三家之總結: 梁羽生是恪守典雅 金庸就是博采百家 古龍則是大膽恣肆 最後一篇則從政治角度來看金梁二人。雖然其觀點部份值得相榷,但是時勢做金庸,所言非虛。 三巨擎孰高孰低,各書迷有各自說法。不過三者之中卻只有金庸的小說能夠超越通俗文章的界限,榮登文學藝術的殿堂。雖然每人各自有其寫作目的及風格,但是立志於文學的作家應該向金庸借鑑,當作一座指引清晣方向的燈塔,免於迷失浩翰的創作汪洋。 從金庸的成功可以看出,通俗文章也好,文學藝術也好,所有的經典必須以人為先,以情為本,能夠引起讀者的共鳴。雖然自文明開化已有幾千年,技術生活變幻萬千,但是堪稱經典的作品依然流頌千古。皆因歲月過,山海遷,物變情不變。古人的喜怒哀樂,今人也會感受;古人的生老病死,今人也要面對。這些便是任何藝術作品永恒的主題。 這些永恒的主題,不只古今無異,西東也無異。中國人會為羅茱而落淚,歐洲人也會為梁祝而感傷;中國有杜甫的「朱門酒肉臭」,英國也有狄更斯的「孤雛淚」。既然任何的語言也可以帶出永恒的主題,同樣地可以觸動古今中外的心靈,那麼無謂的文字雕琢便顯得無關痛癢,甚至變成阻隔作者與讀者之間的高牆。即使無論怎樣雕欄玉砌,翻譯作英語卻只是「I'm a boy.」,意思也不過是「我是男孩」罷了。 當然做文字也好,做什麼事情也好,都是老掉牙那一句:用心製作。沒有用心的寫作自然是不堪入目,每一個人物都要精心刻劃,每一段情節也要匠心安排。尤其文字...

Aurora

極光的稀有與神秘,帶給人們無限的思索與想像。友人曾 以此為題 ,抒發她自己的夢想: 愛在寒夜中賞星, 人生中想看看北極光 我每晚都在床邊看星數星。當天色越清朗,看到的越多。雖然不致於好像水銀瀉地,但是一串串的繁星不時教人心動,更自省人生在世的渺小。 想住住希臘的白色小屋, 在沙灘上騎著馬欣賞日落 除了較遠的一個屋邨的外牆是藍色之外,自家與四周的都是白色的,不過卻鋪上薄薄的灰塵。因為座向東南,所以日落看不到,日出倒是可以看得到。每天清晨,天色由暗轉藍,在東方的遠處出現一道彩霞。彩霞的下方會漸漸露出和絢的橙紅光,橙紅的蛋黃慢慢地升起來,映得室內一片橙紅,更映在我臉上,教人為之一振,抖擻精神上班去。 想到法國南部的葡萄園喝紅酒吃cheeze&bread. 桌上還有一瓶放擱置了一年的紅酒,等待知音品嘗。 想到埃及看金字塔&獅身人面像 對岸的玻璃建築物倒獲得過「二十世紀十大建築成就獎 」。 現在想玩煙火仙女棒 龍床不如狗竇,與君偕首,夫復何求?

Consumerism

上個月陶傑在專欄曾經提及:「當世界變成一個『市場』,人成為消費者...把你和你的子女改造成愚蠢的yes-man。」天主教香港教區主教陳日君樞機和聖公會鄺保羅大主教也不約而同地在其聖誕文告中批評過度消費。似乎經過金融海嘯的衝擊,人們暫且可以冷靜地反思消費主義的問題(縱使也許經濟好轉便故態復萌)。 昨天信報的某專欄引述一本六十年代已經批評消費主義的書﹣One-Dimensional Man,Herbert Marcuse著。該書指出消費主義不但令人們變得只會以物質享樂,而且更主導人們的價值觀。例如:為了鼓吹消費,傳媒鋪天蓋地播放各式各樣的消費節目。那些節目不只是介紹產品本身,而且還定義什麼是好,什麼是「必做」。久而久之,每一個人便好像工廠生產出來一樣,變得毫無獨立個性,從而達至一定程度的社會操控。 如果作者的推論正確,每人都有蔡先生的口味,黃女士的手法,某某藝人的衣著選擇,到某地某處便重覆某藝人在電視上曾經做過的事情,那麼做人便會舒服得多了,因為自身的需要與對象的內函都是工廠機器品質監控(Six Sigma乎?),一切都是一目了然。BB不用煩,奶粉尿片有品牌;讀書不用煩,天王貼士便可行;結婚不用煩,只看外表與身家。 所以,我今年的新年願望只是一個很卑微的要求:保持自我。在茫茫人海中,你還可認得我。

Honolulu Coffee Shop

聖誕節當天,鴛鴦與檸茶去了冬季購物節暨美食嘉年華。會場人山人海,尤其美食嘉年華的會場更是老饕肆虐,每個攤位都擠滿張牙舞爪,狼吞虎讌的人群。這真是教人透不過氣來,我倆走了一圈便匆匆離開。 往回家的巴士站前正是檀島咖啡餅店。其蛋橽雖是聞名已久,但是我一直未嘗一口。適逢下午茶時間,遠聞蛋橽酥皮香味,近看更是滑溜動心,於是我倆便入內初嘗。 我倆點了蛋橽,夾心多士(即是法國吐司)及吉列魚柳公仔麵。蛋橽碓實名不虚傳,皮脆蛋滑,蛋味濃郁;吉列魚柳更是驚喜,外脆內滑,與蛋橽的做法一脈相承。看著四周典型茶餐廳的環境,我想,如此簡單的小食便能俘虜食客的心嗎? 當我想得出神,豎著刀叉的茶杯突然翻瀉,茶水濺至四周。說時遲那時快,旁邊的侍應已經拿著乾布上前抹乾桌面玻璃及其它濕透的地方,連玻璃與桌面之間的縫隙也用紙巾抹過,把茶蹟水蹟吸得一滴不留。當我倆驚魂未定,侍應已經完成他的工作。那時候我便明白,那般一絲不茍的服務態度便是那間茶餐廳的成功之道。 我記得某日本同僚曾經說過:香港人非常喜歡吃。所謂「民以食為天」,當時我覺得喜歡吃是理所當然,似乎他的話言猶未盡。現在我可能明白了:只求溫飽,不求卓毅,與犬豚何異?

Mizu no Haiku

貴人遠方來 疾風深雨水為財 明日彩雲開

Dream Job

近日,檸檬茶因為工作關係而每晚都精讀 Six Sigma For Managers 。Six Sigma,沉悶的專業名詞,她看在眼裡,我卻夢繞心頭。 八年前,我來到Six Sigma之鄉當見習生。那兒處於大埔工業邨之一隅,毗連吐露海濱。進入大樓之前是一條青藤蓋頂的蜿蜒小徑,小徑兩徬都是佔地廣闊的停車場。一側的停車場旁邊是藍球場、網球場、健身室等運動設施,我們員工有時候吃過午飯後會到那兒輕鬆一下;另一側的停車場旁邊是燒烤場,我們下班後或假日便一伙兒圍著炭爐起哄。 進入大樓,得乘搭扶手電梯上一樓才到達正式的入口。入口的對面是活動室,可以容納幾十人。一年當中便有幾十小時不在工作岡位而待在那兒,學習一些與工作沒有直接關係的知識,包括Six Sigma。另外,我們也會在那兒舉行「大食會」、聖誕聚會、大富翁比賽等閒暇活動。 穿過入口再上一層便到達食堂。每一位員工都有一張智能卡,憑卡購票。兩餸飯套餐只消八元正,即炒小菜也只是約十五元。食堂營運商是「永遠一百分」,質素當然是「永遠一百分」的水平。吃過午飯,走到鄰近的海濱公園。與同事三兩,有時漫步海邊,有時聽海迎風,有時七嘴八舌,有時瞑目養神。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邊雲卷雲舒。 當我們有時候想嘗試別的口味,便會駕車往新達廣場或教育學院「飲茶」,或者往大埔中心發掘新趣美食,甚至往大尾篤品嚐郊野風味呢。在教育學院「飲茶」,近倚山巒,遠眺吐露港,確實寫意。若近春分,煙雨濛濛,山嵐漫漫,一排排帶點異國風情的宿舍在霧中若隱若現,舉傘走過長廊,頓然感覺一股書卷味。 然而,平靜的海面也有洶濤拍岸的時候。每逢端午節,海濱便擠滿觀看龍舟賽事的人群,那時候也是公司的龍舟隊大顯身手的機會。雖然當天是假期,但是不少員工也返回公司,有些是奮力拼命的健兒,有些是維持活動秩序的工作人員,有些扶老攜幼作坐上客,大家在工作以外也緊守岡位。浪聲,鼓聲,吶喊聲,聲聲入耳;公事,人事,麻煩事,事事無心。 那是熱情的季節,卻是我合約的完結。

Spring Morning

春曉 乍暖不離床 東陽入草堂 耳根聆海浪 窗外有船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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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妹的功課選擇陳奕迅、楊千嬅主演的「每當變幻時」為題,所以我也順道一同觀看這齣劇名聽來驟似無聊愛情劇的電影。一看之下,竟然產生意想不到的共鳴。有感而發,遂作此評。 「每」的劇情其實十分簡單:當魚販的陳奕迅在其經營的街市「富貴墟」遇上為父還債而賣魚,年近三十的楊千嬅,十年來經歷回歸後香港的風風雨雨。他倆從冤家到相愛,後來又分開,最後重遇卻仍不能成為情侶。隨著「富貴墟」的清拆,曲終人散,各自生活, 留下的只有絲絲的惋惜。 與其它回歸慶劇一樣,「每」都有加插不少回歸十年的集體回憶。例如:連鎖超市入侵街市、連鎖餅店倒閉、傳銷騙案、SARS肆虐、七一大遊行等。就算最後清拆「富貴墟」的一幕,也有清拆天星碼頭事件的影子。就重播集體回憶這方面來說,「每」不是拍出特別出色。幸好也沒有濫播,反而更能夠帶出本身的主題。 表面來看,「每」是陳奕迅與眾街坊在「富貴墟」的故事。我卻認為,楊千嬅的十年人生歷程才是「每」的主題。雖然楊因為家境而被迫屈就街市,一個於賒來的時間借來的地方,日以繼夜工作,但是她沒有因為自己身處的劣境而放棄對生活及愛情的要求。正如她選擇錢包一樣,她不會退而求其次去選擇現有卻不是自己的理想目標。她對理想的執著最終得到回報,成為蜚聲國際的化粧師。 可惜,楊的執著卻成為她愛情的絆腳石。她在街市的時候已被餅佬、豬肉佬和陳奕迅追求;當她事業有成的時候更是不乏條件優秀的選擇。然而,經歷多年的尋尋覓覓,她發現原來什麼條件、什麼標準都不是最重要;原來一個喜歡自己而又自己喜歡的已是「一個值得嫁的人」。 不過如果主題是這一點,「每」只不過是一齣老掉牙的愛情劇而已。重點是楊本身是一個典型七十年代(香港經濟飛躍的開端)出生的香港女子,當她踏入她人生的黃金時期,香港卻由黃金時期急轉直下跌落一蹶不振的深淵。身處大時代的巨變,作為小市民的楊在事業與愛情都顯得進退失據。這種反應不是因為她個人的性格缺陷,而是因為面對巨變的她不懂得如何調整心態。可是,調整心態倒不是容易的事情。她曾經嘗試改變,嘗試改革街市,嘗試投靠豬肉佬,嘗試傳銷。然而,每人心中總有一條底線,不會想變就變,如果可以變便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最後,楊得到妥叔的幫助,離開街市,開創自己的事業。 然而感情不像事業,錯過了未必可以回頭。回歸十年,楊事業有成,機緣際遇讓她再遇上陳。多年不見,陳對楊依然關懷備至,楊也一直使用陳送給她的普通錢包。然而情...